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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上》 作者:爱番茄的猪(原创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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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对我来说本来可以不一样,但遗憾的是我还是用它度过了和以前一样颓废的日子,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坐了两次晚点的火车,在火车上见到了不同的人和事,还有点刻骨铭心的意味。


这次出去是提前和朋友约好的,那是我大学后两年最知心的朋友,他已经工作快一年了,我还在上学。按车票上面的时间我是周五晚上去,周日中午回。

我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周四晚上就开始睡不着了。虽然是将近晚上十点的火车,但七点多我就早早去食堂吃了饭坐公交去火车站。现在还不到放假的时候,去火车站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男生,快到火车站的时候车上已经很空旷了,又清静又孤零零。

我抱着一个超大的包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看人、看天花板、看列车时刻表。这个包本来是买来看男朋友用的,结果刚买来没多久我们就分手了,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用它,零零碎碎的东西装了半个包,这样一看它也不是很大。

火车晚点,发车时间推迟到十点四十,按这个时间到目的地的时候应该一点半多了,果然,排队出站以后已经将近两点了。

看到朋友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困了,但他要开车,我不能让他困,所以我和他说起了火车上的事情。


一、短发女孩

我是短发的女生,但这个标题说的明显不是我。我的座位是15号,常坐火车的都知道,末尾是0459的座位靠窗,如果想休息一下比较方便,可以倚着车体、可以趴到桌子上,当然也可以从玻璃反光看人。

我要申明一下,我并不是个喜欢偷窥别人的人,但我不怎么敢正大光明地看,所以时不时从玻璃窗里瞄人这种行为我还是有过的,比如在周末那班火车上。

我坐的是三连座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刚一抬头就发现哇,对面的小姐姐好好看,是那种带着英气的好看,不是大眼翘鼻,而且没有化妆,但是那种一眼就能吸引住人的长相。她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170,小腿露出来的部分很结实而且线条流畅,令人羡慕的脸和身高。

坐在她旁边的也是一个短发的女生,没她同伴好看,但他们俩一看就是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喝同一瓶水,吃同一个鸡翅,还能嘲笑对方腿短但对方丝毫不会生气,反正现在的我和任何一个朋友都不可能像她们那样分享事物,所以我猜她们的年龄要比我小。其实从脸蛋也可以看出来,她们两个都没有化妆,但皮肤很好,也没有那种坐车造成的明显的疲态,一脸都是胶原蛋白。

其实对面有个短发的小姐姐没有什么稀罕,世界上也就光头、短、中、长四种发长,但神奇的是,她们是一群短发女孩。

从我出发到目的地中间要经过三个站,第一个站快到的时候车上广播让下车的旅客往10号车厢走(我在的是8号),这时候我就听到对面的女生越过同伴的头顶向过道对面的人说她们的两个同伴要下车了,我一看,回话的两个人也是短发,一个和对面的这个一样好看,一个和我斜对面的女生一个类型,这时候我有点惊讶,怎么,这发型是团体批发吗?怎么除了顺流而下的刘海或者中分其他都大差不差。

等她们的朋友到了8号车厢我又发现,她们两个也是短发,资源配置也是一个比较好看一个比较普通,但她们几个表现出来的性子都是外向型的,这是传染还是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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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车的两个人下去了,剩下的四个人疯狂往车下抛飞吻,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
快到下一站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要下车,前面提到的那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小姐姐来到我们这边(四个人离得很近,一排座位看成一体的话其实就是我的斜对面,她们两个的斜后方)和她们两个说自己的另外一个女生要下车了,她过来的时候遮了一点光,我抬头一看,哇,俊啊,接着低头看小说,眼角瞄到的地方看到她有美甲。
看来是个有情趣的人,我默默想到。我涂个指甲油都觉得指甲不能呼吸闷得很,所以对于美甲我只能欣赏,不太想尝试。
两个好看的小姐姐脸型很像,偏长方脸型,下巴都不太尖,但脸小。她们鼻子很挺,是那种没有打鼻影高光但从正面就能意识到这人有一个坚挺的鼻子的那种挺拔,从侧面看整张脸很有层次,五官显得立体。
这两个女生是从运行方向的右边下车的,所以她们再次表演飞吻的时候要从这边来,然后,就又过来两个女生和下车的两个女生say byebye,没错,还是短发。


我想我的脸上应该没有震惊,因为在陌生人面前我一般都没有表情,但心里已经翻天覆地了。我看了太多的BL小说,也看过《指匠情挑》、《阿黛尔的生活》,我又生活在这个文化多元的时代,所以我的思维跑偏了。


总结了一下她们呈现出来的特征:都是短发,座位大概是按目的地买的,两个人坐一起;不穿裙子,我看到的穿着都是宽松短袖和长款运动裤,板鞋或者老爹鞋,颜色以黑白和灰为主;短发是黑色,没有漂染的痕迹,发质看起来都挺好;有美甲,对面那个女生还戴了一个戒指环,但手腕上没有什么装饰品;不化妆,可能和坐火车不好卸妆有关,对面两个女生要坐差不多十个小时,从晚上到白天;是学生,八个人里面至少三个是同一个宿舍的,宿舍是套间,六人间;对面那个女生有“对象”,不知道是男是女;八个人的关系都很好,是亲密的朋友;性格大概都偏外向。
当我在脑海里回忆这些的时候,我承认一开始自己理所当然把她们当成了“情侣”,连座位都刻意安排过了,但后来发现没这么简单。人是不能靠第一眼来定义的,总要说两句话才能知道声音下隐藏着或表露出什么,所以我现在确信自己的判断不对。
大概是我看的同性方面的小说太多了,所以总见不得同性关系好,总要YY一个脑内剧场,但谁又能拿外表来给人贴标签呢?这太肤浅了。
但没有争议的是,她们以这样的方式来定义友情和关系的亲疏,很勇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一群女孩,做着喜欢的事情,说着喜欢的话。


年轻的时候总要做些看起来轰轰烈烈的事情才算经历过些什么,说实话我很羡慕她们,现在的我没有胆量也没有人去宣誓自己的感情,不像她们,有的是大把的青春。


二、中学生
火车行驶到中途的时候,上来一群中学生,男男女女有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女生坐我旁边,坐下的时候感觉她小小的,很白,扎起的头发有几缕粘在脸上,弯弯曲曲的有点弧度,像专门烫出来的一样。她一坐下就拿起课本,从她和同伴的话中可以知道他们明天要参加一个考试,会考还是什么,我没听太清楚。这一群人大概是成绩比较好的,貌似是被选出来去别的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又回原学校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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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他们的谈话,这几个学生大致可以分成两派:话唠派和学霸派。

坐我旁边的女生是比较安静的,只是时不时插一句闲话,更多的时候看几眼书,我快下车的时候她就开始玩手机了。过道对面的两连座上坐着的是她的同学,靠窗的是一个女生,女生旁边坐了一个一看就是学霸的微胖男生,全程看书没有瞅过一眼手机,虽然可以看出来不是课本,但这个少年还是有很好的定力的。少年后面站着的是一个长得挺白且穿白色T恤的瘦弱男生,我看不太清楚是站着还是半跪在座位上,反正他一直在对着靠窗的那个女生说话。

我本来不是很想听他们说话,因为我是一个不能一心二用的人,但无奈他们说话声音真的很大,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满满的语气。但一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我就不淡定了。

他们四个人中一直在说话的就是靠窗女生和白衣男生,我被他的声音吸引是因为一句他的“英语老师穿了一件PradaT恤,我们班里人都惊呆了!”

然后旁边一个女生接了一句:“本来我们以为那是假的,但好像是真的。”

“但她一直只穿那一双鞋。”

“对啊,她有钱都拿来买衣服了,是觉得鞋子我们注意不到吗?”

……

EXO ME?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高端了吗?这么小就这么懂奢侈品了吗?好像是我太low了?

后来他们就开始讨论开学后的分班,猜测自己能分到哪个班,还顺便恭维了一下学霸,反正学霸想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我本以为事情会朝着这个比较健康的方向发展下去,结果他们说着说着分班就开始走偏了。

XX(我旁边的女生的名字),你想去哪班?”那个白T男生问。

“五班,不知道能不能去。”

“哦~你是想去见那个谁吧?他不就在五班吗?”

“你别乱说,现在不是了,我就是想去。”

“哎对了,那个八班的XXXX怎么样了?”靠窗女生问。

“他们啊,分了吧。”

……


听着他们的谈话,不仅我有些愕然,连我对面的小姐姐都特意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的孩子感情真的好丰富啊,物质条件的极大提高带来的真是精神生活的丰富和无穷无尽的八卦原材料,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白T男生瘦弱的身躯里藏着一颗这么八卦的心。

我下车的时候他俩的话题已经转到班花和校花了,白T男生说靠窗女生是他们班的班花,但我看除了身高,我身边的女生长得比那女生强多了,算了,孩子们之间的话,听听就过去了。反正别人的故事每一章都很精彩,但与我无关。


我想到同样是中学生,与我通信的小姑娘和我倾诉的话题还停留在学习方法、朋友关系和宿舍规则上,有时候也会说起在外务工的爸爸妈妈,她不知道Prada,不知道品牌,甚至手机都被奶奶给摔了。但她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很平淡,她说:“摔了也好,我有了手机就不学习。”

这难道就是差距吗?也许就是。但我们谁都不能保证宽度广度不同的眼界下谁能拥有不一样的人生。那些条件优渥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比留守的好吗?也许并不一定。


每个人的精彩都不一样,要照亮自己。



在我没出发之前我把一切都规划好了,拿了一本书,U盘里拷了一些论文,快放假了,四五篇论文都要在十天里完成,不看些论文是不行的,所以我规划好了每天都要做些什么,这样回来了了以后才不会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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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惰性和逃避心理太强大了,我一次又一次屈服,直到现在。


那天晚上回到他的宿舍已经三点了。他现在没室友,一个人住一个三室一厅。那是单位的房子,偏得很,每间房子都不大,但他自己住,就显得比较宽敞。

他一直住主卧,我来了以后他就把次卧收拾了一下,夏天铺个床很简单,随便在肚子上搭点什么东西就能睡,所以主卧暂时成了我的,里面有电视和电脑,次卧里面空空如也,有他。

第二天他要上班,他工作以后就差不多没有过周末,甚至年假都只放了三四天,辛苦得很,所以也没再聊什么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他八点多就起床了,我则看了一天的《识骨寻踪》。我对这种破案题材的电视剧很感兴趣,但看多了发现这些剧都有套路,我看了十几集,但往往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所以后来就放弃了。后来发现电视里面竟然能找到王源他们14年的一个台湾行综艺,所以又复习了一遍。现在回头看我的粉丝滤镜真的很重,他们那时候估计真的年轻,激素分泌可能有些紊乱,吃吃喝喝也不是很注意,三个人确实有的皮肤不太好,但我当年竟然没看出来,还在舔屏神颜,真的可怕。


我发现独居生活对一个人真的是一个考验,看一个人值不值得共同生活,看他一个人生活的状态就行了。好久不见之后我发现朋友比以前还爱干净,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没女朋友所以要自力更生。他辩解说自己一直很爱干净,好吧我承认,爱干净这方面他做得确实还可以,要不我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最惊人的发现是,他现在很会做饭。我记得以前他说自己只会煮面条,现在随随便便炒个菜都能色香味俱全,还学抖音用香肠煎蛋,那个心型的形状有模有样,虽然被我吃了,可惜不是给我的。我一直不喜欢他刷抖音,但这次发现他不和以前一样只看视频了,会学里面做些东西,学唱歌,还能从里面找小说看,只要不沉溺于美色就行,其实我对他也没多大要求,只比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点点。


他很累,疲惫从身体处处都能看出来。我有点惭愧,自己在学校自在得不行,非得去他那儿折腾他,晚睡早起高强度工作,还要他给自己做饭吃,真是太过分了。所以我周日早上就开始收拾东西收拾自己,准备早走让他好好休息。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把午饭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而票面上的回程时间是三点左右。快快吃完饭已经将近两点二十了,走到街上没有可以合租的车,一个人单程要50块钱。


“算了,50块钱我能跑个来回了,我送你吧。”

“好!”按以前我肯定会拒绝,但总觉得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他。之前好久不见,之后又得好久不见。我还是想看看他,毕业一年后到底怎么样。

“忘了问了,工作了感觉怎么样?”

“如果你不来,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周几。”


我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一周两周说上几句话。刚毕业的时候话比较多,但他后来太忙了,心态可能也崩了,后来又和女朋友分手,直到现在。两个单身狗。

很多人会觉得,你们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凑一对呢?但我觉得我们俩是那种当朋友时诸事顺遂,但一想逾矩对方的缺点就会向脑子汹涌袭来,告诉自己:你们两个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要以猎奇心理去尝试感情,太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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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火车站的时候离票面的发车时间只有两分钟了,但我知道它会晚点,果然,晚了半小时。


在回程的路上我很困,因为大早上起来就洗了澡收拾东西,然后就看《我想和你唱》,对比前一天看的14年的综艺,王源的皮肤状态现在反而更好些,唱歌当然也进步了。

上车之后我就插上了耳机,单没有开音乐,因为我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一个人坐火车而且无事可做,会显得很可怜。但这时候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冒出来,没办法,不听不行,说出来就是给人听的。


三、男女

坐我对面的两个男女看起来像认识的人,他们聊着一些金融方面的事情,说着在大上海的所见所闻,离我太远了,抬抬头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蠕动,看不见远山近景,罢了,不听了。


我趴在桌子上睡觉,其实很不舒服。我这次的座位本来是临近过道的,但最里面是个女生,所以买中间的票的大叔和我换了座位,我能趴到桌子上全仰仗大叔的审时度势。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醒,做梦,胳膊麻了,腿冷,包要滑下去了,当我彻底醒了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对面那个女生要下车,男生把她的行李箱搬下来的时候女生一阵客气,让我又觉得两个人不是很熟。管他呢,反正都和我不熟。


不一会儿,那个女生地位子上又上来一个女生,肤色较黑但顺滑,不知道为什么大夏天却是修身非牛仔的长裤,短袖外面好像还套了外套,难道事防晒?我没见她额头上有汗,体质十分厉害。

女生让原来那个男生帮忙把行李箱放行李架上,放好了以后女生就开启了自己的,嗯,聊天模式。


我第一次见这么成功的搭讪,因为在这女生来之前男生一直在看书,但这女生来了之后男生就一直被女生的话题牵着走。

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第一句话是女生先向男生说的:“你是学生吗?”但当男生和这个女生进行言语交流的时候,女生和他不会进行眼神交流,甚至男生的头偏向女生,女生逗不会直视前方,而是和男生往同一个方向侧头,从来不回头看,即使男生离她并不是很近。我实在搞不懂这个女生的行为,就像不懂她的装束一样。

从话语只能够可以得知女生是甘肃的,刚实习完准备回甘肃的大学;本来有个男朋友(事实上她现在还称对方为“男朋友”),但男朋友考上了北京某大学的研究生,于是她就和他分了;女生自认是个文科学渣,她妹妹却是个理科学霸,这不符合一般的规律,因为一般都是老大学习比较好:女生学习没她前男友好,一直就没考研,反正考不上。

男生是上海某理科高校毕业的大学生,学校很好,只不过我没听到名字;考研成绩340多,这远远低于自己的预期;要去乌鲁木齐工作,首府的话各种条件应该好些。

就这样,他们聊高考、聊过去、聊将来,聊的都是我的遗憾和我的惶恐,我不想听,也不敢听。终于,我到站了。


回去的路上还有两个旅行完成结伴回家的阿姨,看他们谈论着旅行的地方、儿女和以往的工作,总觉得劳碌的一生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这大概无形中成为了我不能偷懒的理由。

但这个惰性很难克服,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熬夜写作业。


夜很酷,也有点苦。


晚安,车上的人都睡着了吧。亮着的手机屏幕也都是暗色了,归家的心总是不安分,扑通扑通,不知道在期盼什么。


往往来来,出出进进。拉着一趟一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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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19 
感觉火车上可以看到人生百态,每次搭火车都在细细地看着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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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7 
我也很喜欢看短发的小姐姐,不只是喜欢看,还很喜欢哈哈,然而我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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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蓝爸爸123 的帖子

一般情况下我不怎么长时间观察别人(特指短途),但这次对方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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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木兰无长胸 的帖子

剪短以后有种再也留不长的感觉,所以你看看别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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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30 
这文很用心 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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